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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老的“朝花”

来源：上观新闻时间：2026-10-08 14:13:12

即将来人间与我们相聚的小家伙，我可爱的外孙或者外孙女，每天用打嗝、翻跟头等活动表达生长之喜。作为母亲和准姥姥，我到上海照顾孕期的女儿，内心的欢悦和期待，每天都如胎动般频现。

(资料图)

2026年8月10日，将有台风“白海豚”抵沪。9日晚饭时，我照例让女儿点次日的早餐与晚餐。被点中的早餐中，有油条。女儿想吃，我当然要去知名老店买放心油条，哪管路程远近，哪管有无风雨。

10日一早，我出门去买油条。看到小区门外的共享单车，歪七扭八倒在地上，蓝的绿的黄的，仿佛一片凋零的花朵。骑着车一手握车把一手撑伞已不可能，好在出门早，步行往返时间也来得及。风旋转着刮，从四面八方着力，让人置身旋涡，紧握的伞柄摇摇欲飞。伞骨伞布歪来扭去，时不时倒扣向天空。我很快感觉到裙角和袖口的湿。路边，橙红的凌霄花、玫粉的紫薇花、青紫的木槿花等，湿漉漉的舞姿豪放得很。

风雨中往来的人，多是中老年人，他们为孩子的早餐、午餐、晚餐，穿风穿雨，出门采买。他们大多步行，一手紧握伞柄，一手提着袋子。有的干脆收了伞，拎着沉甸甸的肉蛋蔬菜，淡定前行。蓝的红的黄的、白的灰的黑的……各色伞花在风的旋涡里摇曳。

热乎乎的油条，被纸袋呵护得很好，被我紧握伞柄的左手拎着；左手还拎着重重一袋子肉和蔬菜；伞布低到头顶，一根出了状况的伞骨末端被右手指捏着。我负重侧身，艰难回返。路上几朵花，湿润而鲜艳，初开未老，就被风雨打落。相比于自然的花，手中对抗风雨、呵护孩子口中食的伞花，以及心中的爱之花，是永远不会老的。返回小区迎面遇到的阿姨，年近八旬，她说：“上大学的孙子，暑期在家，昨日念叨煎饼果子，念叨就去给他买。”她出门时孙子睡得香甜，就如我出门时女儿睡得香甜。

我在上海近半月，清晨采买、早晚备餐之余，除到图书馆工作、读写，只去过两次上海展览中心。8月12日至18日，上海书展在此举办，与书有关的活动繁花般吸引人。

上海展览中心书展主会场人流如潮。本报记者赖鑫琳摄

13日，为参加《我从来没觉得“老”——〈夜光杯〉80周年特别版》读者见面会，傍晚我早早蒸好糙米饭，煮好大头虾，炒好鲜时蔬。女儿女婿到家马上开饭，我吃了几口就准备出门。乘地铁的路线我早就搜索好，但女儿怕我不熟悉线路，给我叫了快车。一路拥堵，来到活动区，嘉宾发言已接近尾声，好在赶上了新书签售。排队买到两本新书，再上台阶排到等待签名的长长队伍后，身后又很快排起长长的队伍。前面和我闲话的老先生，是作者兼读者张新连。这场活动，我本不知，保定一位文友知我在上海，发来活动链接和满心向往，我才决定前去。请嘉宾签名的两本新书，其中一本是给文友的。

14日，我发快递，把书寄给文友。15日，文友收到书，发来的微信语音里飞扬出喜不自胜。同时发来的，还有《解放日报》16日上午在上海展览中心举办《朝花70周年精选集》新书发布暨签售会的预告。那天加了微信好友的张新连先生也发来消息，问16日的活动是否去看看。哪能不去呢？于是在满座读者中，再次见到精神矍铄的张新连先生和他温厚质朴的老伴儿。这场活动正逢周日，我买好早餐，打好豆浆，早早出门乘地铁，活动开始前15分钟就坐到距离这两位老人很近的读者席。似乎是老相识，因为是同路人。两位老人年过七旬，都是江苏南通的退休教师，来上海照顾儿子一家，每天清晨采买，给儿孙准备餐饭。说起孩子，说起读写，话里眼里都是爱。读者席中，从天津来沪照顾女儿和外孙的女士，和我年龄相仿，也爱读书；也起了大早，安排好孩子们的早餐，跑来参加活动。这天上午，我又排队买到四本新书，再上台阶排到等待签名的长长队伍后，身后又很快排起长长的队伍。张新连老两口和天津来的女士，也排在长长的队伍当中。

我也没觉得自己“老”，因为心头绽放着繁盛的“朝花”。“朝花”，是一颗饱含热爱的心：爱人间街头巷陌的朝花，更爱心怀亲情与雅趣的“朝花”——那些永远不会老的人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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